十棵松

做一个很佛的人。

无关痛痒

主雯梓。

无关配对【只是随便写写】
无关原作【剧情纯属脑补】
无关人物【ooc都是我的】

七日循环的终结后,雯梓还是继续留在了中央庭,且身兼多职,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东方古街那儿在钟函谷的打理下发展得有条不紊,中央庭当初帮她们开发建造起古街也有恩情,有恩便得报,所以她选择了继续留守。
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年轻的指挥使不负众望,经过一次又一次地轮回后将这座城市从终结的结局解救了下来。雯梓当初知晓这个事也很是震惊,谁曾想过,这短短的七日实际上是循环那么多次换来的结果呢?于她,也就是打个盹的感觉了,时间线的碎片里她也只能隐隐约约想起一点点,貌似就是自己也因为没能及时被拯救在很多的时间线中曾死去过。
有过惊恐,更多的是对指挥使的敬佩,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持明朗的心智实属不易,也难怪能让那个人离开希罗,心甘情愿地追随他。

那个人是谁?

指挥使虽神器使众多,但关键时刻主力的其实也就三个人。

好的结局带来新生,纵使过去失去众多,光明的未来也会带来重新的开始。
一年又一年,诞生出新的神器使,中央庭流入崭新充满活力的血液,时间久了,或多或少的,那段七日记忆就渐渐模糊起来,再被后辈说起时,多少就带了些莫名的夸大神化,经历过那场浩劫的人更是神话般的存在。
可惜能遇到其中一个不容易,现在谁不是分配各地忙活去了,更别提谁能逮到个机会一探过往。

那怎么不看看馆内书纪?
哪怕书里记载了再多,总还是会有遗漏,再者一些轶闻秘事,书中定然不好记载,也只有当事人才能评头道足一番。
前面说了,指挥使有三个主力,雯梓的确并不是,可她认识的那人是,寻着这层关系就有些好奇心或者是八卦心重的,有事没事问上那么几句,问的方法还很投其所好,有的特地去学了围棋,也有的送上美酒,与她对弈也好,让她尝尝味说说酒的好坏也好,能留住她就行。

这不,今天下午趁着雯梓没事的空档,来了个小姑娘,细声细气地说想和雯梓切磋棋艺,既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机密,雯梓自然也不会推脱什么,应了往屋里请,准备了些茶水糕点,拾去棋盘上的落樱,两人落座就此杀上一盘。
看来是个新手,雯梓几次暗藏玄机的落子都没能瞧出来,不过对方思路活得很,又善于观察,几次亡羊补牢,也不至于输得太惨。

“你这一步不该像他那么走。”
没头没脑的,雯梓这么说了一句。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她,雯梓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次人家是真心想和她切磋的,可自己却老把她和过去的话题联想在了一起,实在不该。
不过眼下说都说了,总不能让别人一头雾水。

“你这步太凶,不计后果,没想过以后我的旗子变数大,你最终是补救不回来的么?”
说着收了手扇,指着棋盘的某个角落继续说道:“你该在这里落脚,凡事变数大,自个儿应当先顾好自己,不能总想着凭借一己之力能改变别人些什么。”
那话说出了口,雯梓才觉得该听这话的人不是眼前这个小姑娘,人家棋局稳着呢一点就通,该把这话听进去刻在脑袋瓜里的人,是那个人才对。

抬起头往屋外看了看,樱隙渗透下的光碎把她的思绪扯得老远,再次偏过头看向对面时,雯梓笑了。
她看着自己对面束着金发小辫紧盯棋盘皱着眉头的小男孩笑了。
笑声生脆,是幼童无邪的笑。
听着她笑,男孩抬起头瞅着她,他眼眸澄清,一看便知尚未装下世俗之事。

“你不该这么下,我的棋子成局方法多变,你又自己还是一盘散沙没能成势,不能总想着凭借一颗棋子就能改变别人些什么。”
看来她的确以前就说过类似的话。

“那我想要成势,你会等我么?”
谁料对方这么回答,差点噎着了得意洋洋的雯梓。

的确,达尔维拉棋艺不如自己,她又不会放水让着对方,肯定等不到能成势的那会了,说出那番不考虑情况的话的她才是大意了很,这看似下下之策的下棋方式,实则也是牢笼中的那只困兽最后的挣扎,竭尽全力,倾其所有,只为搏得一丝生机……

那只是他们相处那段时光里一个小小的插曲,雯梓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对方的眼眸清澈见底藏不了什么阴暗的东西,而她作为古街的下一任当家正意气风发,心宽得很,倘若再不济,天大地大发生了什么也有师父和族中长辈撑着,还不到需要年幼的她去瞻前顾后,操什么心的地步。
比如达尔维拉和他的母亲,生活过得艰苦无比,就多亏了师父救济,让他们母子有了容身之所。

雯梓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达尔维拉时的模样,看来是不熟悉的环境让他有些退怯,可还是挺直了身板站在母亲身边,看起来并不是很好接触的样子,但眼睛亮亮的,和她平时喜欢执的白棋一样亮。
雯梓喜欢那对眼睛。

趁着大人们谈话的空隙,不由分说就拉着那个少年出去玩,阳春三月,正是古街最春暖花开的时候,她拉着新认识的家伙走街串巷,给他看花开得最多的树,去深处的百年老店,最高的楼上能俯瞰整个古街,那都是没有多少人知道雯梓私藏起来的小秘密,如今要表达自己想要和对方做朋友的心意,便都如数家珍地通通拿出来了,只盼着让他知道自己的好。

一样的年纪,一样的小手交握,掌心的温度都是一样的。
两人成了要好的朋友。
学着书里的词汇,唤作青梅竹马。

雯梓之所以早早成了古街的下一把手,并不全因为血缘继承,主要她从小就能和东方古街传承的神器能有所感应,这才尊定了她日后的地位,也许也是因为这层感应,她打小就在围棋上有着常人望尘莫及的造诣,打遍古街无敌手不是什么玩笑话,谁来讨教就谁输个底朝天,来人只能看着坐在对面笑眯眯的雯梓干叹气。
你看这小娃娃,还没自己半人高呢,棋艺却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倍。
达尔维拉不懂围棋,他不明白这四方木格和黑白石子间有什么奥秘,值得年近过百的老人频繁期望而来又失望而归,不懂,却能学,他好奇雯梓打败对手后得意的样子,或者该说是向往,他看着那模样就有些心痒,于是他向雯梓说了想要学围棋,既然他开口了,雯梓自然是欣然教他。
从最基本的开始,黑棋白棋,胜负纠葛,达尔维拉学得很快,本来,围棋从来不应该是学那些古板规律,该是悟,你比别人悟得多,下棋就能看得破,也就胜了。
达尔维拉是新手,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雯梓一眼定胜负,可下着下着,他坚持的时间也就越来越久。
雯梓想,对方定然是在悟的旅途中,所以当她赏了窗外的粉樱,听了清脆的鸟鸣,数了飘落的红叶,看了纷扬的雪花再回过头看向对面的时候,那人都是低着头皱着眉头思索局势的样子,那双眼眸也一直闪亮。

东方古街,重视传统文化,遵循岁月的流逝,抵制外人们口中所说的发达科技,雯梓也很不屑,不过是些昙花一现的东西,哪里比得上他们上千年的发展。
可似乎并不是她这么想,人人就都能这么想的,古街在落败,外面有更好的发展,这才是事实。

——她是下一任的家主,几千双眼睛盯着她呢。
每双眼睛她都不喜欢。
她喜欢的眼睛在对面,正盯着棋局想接下来怎么走,这样就好,雯梓心说。

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离开,处理不当的暴乱与衰败,黑暗里藏身的组织的觊觎,而年事已高的师父也似乎已经到了极限,钟函谷摸了摸雯梓的头,于是她就没继续憋着了,任凭泪水大滴大滴落下。
其实她悟到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生老病死她总得去面对,只是到真正需要面对的时候还是不能去坦然。

再后来,就是她没能悟到的,达尔维拉的离开。
据说是暴乱,也有人说是强盗,无论如何,达尔维拉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最后一次见面,达尔维拉说他也要离开了,是要去追寻强大的力量。

如果有强大的力量,结局会怎样呢?大概就不会这样了。正是因为她不够强大,所以没能及时帮上师父解决问题,正是因为他不够强大,在亲人身处危难的时候只能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他或者她唯一的力气,那会儿全都用来憋住泪水,不让它模糊了视线。

雯梓揉了揉眼睛,挺直了腰板说:“我也会让自己强大起来,重新兴复东方古街的未来。”

到时候你会回来的吧?
那再一起下一盘棋吧。

约定,希望,变得强大。

达尔维拉点点头,转身离开。
在那一刻,雯梓突然发现,他的眼睛,不再像以前那样闪闪发光了。

当初下棋时的插曲,那些话一语成谶。
没人会等你成了势力,残酷的现实只会在你在更脆弱的时候再给你痛头一击,所以哪怕是做困兽之争,也是心甘情愿,只要抓得住那一丝缥缈的希望……

“谢谢雯梓前辈!”

雯梓将最后一枚白棋放回盒子里,看那新人恭恭敬敬作别离开。方才几盘棋下下来,如梦似幻,庄周梦蝶般把过去种种一并回想了起来,棋盘还是那个棋盘,白棋占着绝对的优势,一旁的清茶也还泛着丝热气,水面上浮着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樱花,恍惚间也容易把这时空场景弄混淆。

说起故事的最后,她那个差点误入魔道的青梅竹马回来了,追随了新上任的指挥使,他过去或许有些招人非议的地方,但救了中央庭也是不容忽视的功劳,中央庭不完全信任他,就把他和那个指挥使一直安排在了一起,现在他们大概是去了别的城市平息新的动乱或者参加重要的会议。
所以两人的交集并不多,说过的话也寥寥无几,就那么几句,雯梓记得清。
达尔维拉告诉她要为自己而活,告诉她不要再沉迷过去。

雯梓,蚊子,当初起名字的时候就有人笑她这名字古怪,读起来怎么和蚊子一样的发音,雯梓为这事不开心了很久,又好像是谁说了古怪又怎样,好听不就行了,这才把她哄高兴了。
不过蚊子咬人,又痛又痒的。
以前她回忆起过去,心里也是又痛又痒得厉害,痛是分离逝去的伤心难过,痒是缅怀过去的思念难耐。

如今再回想起来,心下空明。
师父年纪大了本来就到了离开的时候,古街即便没能在她的手上重现过去的风光眼下也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建设起来,她也不再是一个人孤苦无依。
不痛,不痒。
因为悟了。

察觉到自己坐得似乎久了点,雯梓便站起来伸伸懒腰,在屋里走动片刻,舒缓了下筋骨。

今天的天气真的是非常好,好到她想去喝一杯,嘛,找谁都好,找谁都行,那都是无关痛痒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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