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棵松

做一个很佛的人。

【暗表】你的名字。(1)

君名paro下高中生的aibo与少年王亚图姆互换灵魂的故事,灵感源于B站上av17426450的视频,up做得非常带感推荐!

注定了会相遇的人,就一定会再次重逢。

>>>

封闭的空间里,空气不会流通,时间不会流逝,对方的气味,呼吸,温度也都不会逃走,一切被禁锢在了原地。
因为是静止的,所以自己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安静地躺在洁白的地面上,无法去触碰,无法去发声,不过在这没有任何变化的空间,却并不会让人感到压抑与寂寞,光凭能靠感官去感知到对方的存在这一点,就已足够让人收获欣喜与安心。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回归到生命的最初形态。

突然,不知从哪里飘进来的一滴雨/一粒沙,它是移动的,便轻易地打破了这封闭空间的平衡,空间开始扭曲,四周开始剥离,连室内的光都如沙漏里的细沙一样往外倾泻,事物以不可逆转的形势迅速崩坏中。

如果不抓紧对方的话……!

身体听从意识的安排做出反应,重力瞬间施加在身体上。
睁开眼,阳光刺激的眼膜。
腰部与手肘用力,支起肉体的上半身,恍恍惚惚间……

泪水从眼角滑下。

说不清道不明的泪水,但也绝不仅仅是因为视觉受到刺激落下的生理眼泪,胸腔那里好似破了一个大洞,彷徨感不断从里面倾泻而出。

这样的自己,是否真的是遗失了什么珍贵之物?
这样的自己,是否真的在寻找着某个重要的人?

名字与某个人。

>>>

武藤游戏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除了因为性格有点懦弱还有身高硬伤所以常被不良少年勒索欺负以外,人生轨迹目前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成绩不好不坏,自己也不是会惹是生非的学生,老师就不会多为难,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熟络的朋友,不过和自己的女神是一个班级的,如今最大的愿望是迎娶女神……啊开玩笑的,最大的愿望是接手爷爷的龟记游戏屋后自己来创作出能让大家都喜欢的游戏。

但是你说他没有一点对女神的好感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杏子长得漂亮性格又特别豪爽,当初救下被勒索的游戏时一点都不含糊,这样的一个女生怎么会不喜欢呢?

“你说对吧?”
游戏苦笑着拨弄着手里的积木碎片,将拼进的那一片碎片又扣出来,本来以为是这么放的却没想到如此一来反倒会无法再继续拼接,所以只好扣出来重新再来了。
爷爷曾说过这积木需要由智商超高的天才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能拼起来,游戏自知自己不是那样的什么天才,但见到积木碎片的那一瞬间,从心底深处冒出“想要拼好它”的念头如同“想要和某个一直深深思念的人见面”一样强烈,回过神时已经紧紧抱着盛装积木碎片的盒子站在一边……从拿到手的那一刻到现在,他一有时间就拼凑积木,沉迷于将部件拼装组合的过程,这一拼,就拼了八年。不怪他太没用,实在是这积木太过精巧,各种部件以出人意料的姿态互相牵扯,有时候以为拼对了开开心心继续了很久后才发现最初的那一步走错了,只得前功尽弃重头来过。

“对不起啊……”游戏自言自语对着面前的残片轻声说道。“当初是不是做错了呢……或许就不该任性收下你,如果不是在我手上,或许你早就已经有完整的身体了……如果不是在我手上……”
八年间的朝夕相处,他无意识地会把这积木当做一个人来看待,会和他说自己的近况,会和他吐露自己的心声,可越想也就会越失落,那是自己因为无能而无法帮助同伴的失落,他心知无法拼凑而成的积木就如同无人欣赏的珍品一样,这能看见又无法看见的宝物在自己的手里受到这样的对待实在太过残忍,可是又做不出把他送给别人的举动。

自己还真是个自私的家伙。

在心底狠狠地吐槽了一番自己后他无力的趴在桌上,侧着脸看着在台灯的照耀下泛着奇异光彩的积木碎片,柔和的光泽倒映出自己的模样,界面的扭曲似乎又让倒映出的“自己”和自己原本的样子有些细微的不同,比如“他”的眉型比自己要严肃犀利,“他”的眼睛也要更深邃有神些,“他”的鼻子要较挺拔俊俏,还有“他”的嘴唇……

晚风吹开未关严的窗户,白色的窗帘翻腾而起,带来桌前沉睡少年的又一晚轻梦,台灯静静地照耀着桌上的积木沉默不语,不知是星星的错觉还是月亮的眼花,积木中倒映的少年变换了姿态,不过一切如水滴牵起波纹一般,又迅速恢复平静,一切如常。

“不记得……吗?我的……字是……”

“游戏!”

身为闹钟护卫队的母亲大人是最后的一个拯救者,如果她都没叫醒游戏的话,那游戏铁定要迟到了,同样的反过来说,如果她都开始叫游戏起床了,那么证明他离迟到的边缘也不远了。
少年从床上惊然坐起,脑袋深处有隐隐的钝痛感让他失神了一阵,好在马上意识到了自己是谁自己在哪的问题,抓起闹钟看时间的同时并伸出脚穿上拖鞋疾走向门口,果然指针指向的地方已经距离自己预定的超出了一大半。窗外灰蒙蒙的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被隔绝的雨点打在玻璃窗上似乎还有着愈下愈大的预兆,游戏看着窗外叹了口气,过会赶路估计也很不容易。

今天并不幸运。

今天甚至有点糟透了。

站在走廊罚站的游戏这么想着,换了只手托水桶,身上湿漉漉的,如果不是杏子提醒他,他都不知道自己脸上还有泥渍没擦掉。
早上匆忙着往学校赶,雨太大也没能看清路上的状况,背后突然窜出来的自行车狠狠地把他撞进了街角的一滩泥水里,妈妈准备的伞坏掉了,自己身上也满是污渍,本以为还能赶上结果被头冒青筋的守门老师逮住,迟到的结果是罚站三节课……
所以说吧,今天糟透了。

下课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上课了就乖乖拿出书本,便当一个人吃,回家的路一个人走,小学初中高中似乎都是这么过来的,没人陪伴的生活……

“嗨游戏~”
也不是,没有人陪伴,只是……游戏尴尬地笑着被来人拽回来,刚刚反射性的他迈开小腿开始跑起来,不过人家的个头可要比自己发育得好的多了,手一伸就把他逮住。

“嗨……”

也不是,没有人陪伴,只是……游戏尴尬地笑着被来人拽回来,刚刚反射性的他迈开小腿开始跑起来,不过人家的个头可要比自己发育得好的多了,手一伸就把他逮住。

“嗨……”

牛尾上下打量了游戏,眼神像是野狼在打量自己抓到的兔子有几两肉似的。

“最近我发现了一个街游很不错,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不用了吧,我今天要早点回去才行,不然的话……”
“嗯?游戏咱们是好朋友吧?你拒绝了朋友的邀请是不是太无情了呢?”

说完他还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很失望,接着却又笑起来道:“你不去也行,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不会介意借朋友一些钱的吧。”

什么借,都不会还而且我根本就没有承认过你是我朋友好吗……

游戏腹诽着,看了看四周,偶尔有学生经过,不过都躲得远远的,想必也是知道牛尾的厉害。
眼下最识时务的做法就是乖乖给钱给他,以前也不是没反抗过,可结果都是自己被揍钱也被抢……那么今天呢?今天自己应该乖乖给钱吗?

手已经伸向书包内侧,慢慢吞吞地摸索着什么。

“哎!”
突然游戏像是看到谁了一般,很兴奋地向身后招起手。

没有多想,牛尾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他不认为这个小矮子会弄出什么花样,可当回头看到身后空无一人发觉自己被骗了后,眼里就突然被抛进无数细沙,随着反射性地闭眼反而让眼皮带进去了一些,更是刺得眼睛生疼。

“可恶!”

他迈开步子右手胡乱一抓,没跑多远的游戏就被拎住后襟,虽然眼睛生疼也看不清什么但他肯定不会让游戏有好果子吃,一记左拳抡了过去,实实打在了他脸上,右手再用力一摁,让这个小矮子的下巴狠狠地磕在地上。
游戏闷哼了声,拼命想抬起头时头又被埋下,脸部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脑袋鸣嗡嗡的,铁锈味也开始在嘴里泛开,刚刚莽勇过后,这会才有些害怕双腿发软起来。

牛尾开始骂咧咧地翻他的书包,翻了一会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估计也是觉得眼睛涩疼得很,这才是放过了游戏。

好了好了,现在要回家了。
在地上趴了一会的游戏缓慢爬起来,被揍的感受真心不好受,脸肯定肿起来了,视线也是不平衡的,下巴磕破了,伤口沾上了泥沙。

母亲自然是看到了儿子的一番惨状,游戏含糊其辞,说自己被自行车撞倒,摔了一跤才弄成这样,说完还拿出了骨折的雨伞做证据。

“啊……今天晚上有韭菜吗……”

他转过头不再看母亲复杂的神情。

“游戏,不能挑食哦。”

对不起。
一定又让妈妈担心了吧,对不起。

今天真是糟糕的一天,仿佛所有的霉运都找上身。
如果自己足够强大的话,或许一切都会好转。爷爷曾经说过,这个积木在拼凑完成后能实现所有者的一个愿望,虽然不知道那是不是一个长辈想要激励孙子善意的谎言,但游戏仍旧在心底默认着它的真实性,想要实现的愿望一直在心底掩埋着,期盼着它实现的那一天。

想着想着出了神,突然又看到倒映在积木上自己处理伤口后滑稽的脸,他只能苦笑着拿出盒子里的又一片积木,只是试探性地拼接,但随着这片积木卡入,积木内侧诡异多变的构造突然变得有迹可循,一道道纹路清晰起来,就仿佛是解题人拿到了解密的诀窍一样,坐在桌前的游戏瞪大了眼睛,静止半分后突然着了魔一样把所有的积木都倒出来,明明仍然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积木,此刻哪一片该如何放置他却都能慢慢想到,这片完了再该到谁了,没有一点迟疑,他此刻的拼接速度超过以前的任何时候!
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感知不到光源的变化,他一心一意扑在这积木上。

想和某个人见面,想见到他!

我来见你了!
现在他们就隔着一扇门,而那钥匙终于在漫长地等待后来到了他的手上。
少年咽了下口水,将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是清脆的一声。

“我的名字是……”

在晨光熹微之时,一个完好的积木出现在了桌上。

【二】

他是在一张白色的床上醒来的,周围有垂下的床帘挡住了视线,只能隐约看到外面有人站在外面,身体有些使不上力气,明明应该是刚睡醒的精力充沛的感觉此刻却好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终于抵达终点后的无力感。
自己勉强地爬起来后床帘突然被人拉开,凑上来一大群深色皮肤的西域少女,每一个都婀娜多姿,每一个都打扮得美艳绝伦,她们恭恭敬敬地迎上来为自己梳洗打扮,一切完毕后还将头贴着地面行了个大礼以表尊敬。
哎……?
游戏保持着懵逼的状态,环顾四周,支撑着房屋的是石柱雕刻着美丽的花纹,脚下踩着的是石块而不是家里的地板,周围的人都有深色的皮肤穿着自己没见过的衣服。
想着自己肯定在做梦,他试图站起来,头上身上的饰品黄金差点没把他再压回去。
好重!
双腿间什么情况?怎么凉飕飕的?
他低头看去,短小的白色裙子差点让他窒息。
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穿着女装?!
他差点脱口而出,可在白色短裙衬托下愈加黝黑的小腿让自己把话吓得咽了下去,再看看双手也是这么黝黑,而且貌似体格比自己原来的要健壮,手臂和小腿上都有着精炼的肌肉,难怪他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到视线高低的不对劲……
不是!武藤游戏,现在不是纠结身高的问题!
他在心底这么对自己说道。

“请问……”说出来的话也不是日语,但他就是能立刻把自己心里想说的日语变成奇怪的话说给旁边人听,条件反射般迅速。倒是身边一群人看到了自己这么反常的举动开始担忧起来。“请问有镜子吗?”
有人很快拿来一面黄金做成的镜子过来,游戏从那个微微扭曲的镜面上看到自己,可似乎不是自己,定睛一看后他断定了……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的事实。

“叭哒。”
落到地上有声无韵也无弹力,这镜子是真的,纯金打造。

“呜哇……!”

掀开被子,少年茫然无措地看向周围,熟悉的地板,普通的衣柜,放在桌面的书包,床边闹钟还没有到响铃的时间,没有什么美貌的女仆和大石柱,这里是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房间。

“呼——”
什么嘛,虚惊一场。

那真是很奇怪的梦,虽说梦本来都是奇怪无厘头的,但昨晚的梦实在真实得可怕。

洗漱间的镜子里自己仍旧是那个矮小瘦弱的武藤游戏,脸庞因为伤口还有点肿,滑稽得不行,一点都不及梦里的那个自己要长得要帅气迷人……所以果然身高身形什么的,睡睡觉就好了,梦里什么都有。
不过梦里既有美艳的西域少女,自己又把自己想象得那么英俊潇洒,难道自己做的是别人常说的,那个……春,春梦?

武藤游戏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普通如他,在惊觉自己昨晚原来是做了一晚春梦后,他满脸通红地去上学了。

教室里热闹的气氛在他进来的一瞬间突然骤降,似乎每个人都把视线投向游戏后又转过头和周围的人低声议论什么起来。
额做春梦什么的应该没人知道吧?
游戏忍受着这隆重的注目礼,缩着脖子来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早上家里人也好像要和自己说些什么的样子,但当时思绪万千的自己只想别被任何人知道春梦的事就急匆匆地往学校赶来。
到底,是什么事?
他瞄向身边一直在偷看自己的人,那人像是见了鬼一样赶紧低下头。
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自己被揍的脸太吓人了吗?还是大家知道自己惹恼了校霸所以不敢和自己扯上关系了呢?
貌似都有可能。
可没想到来上课的老师似乎也颤颤巍巍的有点怕自己的模样,自己究竟是摊上什么大麻烦了让老师都这么害怕和自己有联系?!

担心被牛尾堵校门口的游戏很快地在放学铃响的那一刻收拾好一切,冲出教室,可身后一声短促的“游戏”硬生生地让他止住脚步,回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叫住自己的人。

“杏……子?”
“一起回家吧?”

怎么回事?
因为昨天的不幸,所以今天幸运女神开始眷顾我了吗?

结果游戏一开始的担忧似乎根本是不需要的,他们回家的一路上不仅风平浪静,两人还一起特地绕远路去了杏子推荐的那家甜品店,幸福地品尝了店里的招牌甜品,

“谢谢惠顾~”

走出甜品店杏子说着“明天见”与游戏笑着作别。

一对情侣从店里牵着手有说有笑地走出,门口的铃铛被碰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游戏还站在店门口,听着铃铛声看了看情侣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杏子消失身影的拐角口。后知后觉,刚刚和杏子一起面对面坐在甜品店里开心地聊天,让别人看到了会不会……会不会以为他们是情侣?

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用力戳了下脸上的淤青部位。
痛的,不是做梦!
幸运女神真的开始眷顾自己了!

少年在心里如此欢呼道,突然向上提提自己的书包开始往家的方向跑去,不因为别的什么只是因为太开心了,所以想要跑起来,让风吹起自己的刘海,体内的气息快速交换着,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他胸前的积木吊坠则反射着阳光,倒映出城市周围的景色。

游戏本来以为今天自己会兴奋得睡不着,结果晚上还没换上睡衣前自己就已经哈欠连天,意识也开始飘忽,而当头沾上枕头的一瞬间,睡意更是铺天盖地向他袭来。

他觉得自己是醒着的,然而轻薄的眼皮的确也是遮盖住了眼眸,身体好像不受重力一样漂浮在空中,恍惚间有什么人朝自己走来,又在下一刻错过自己往远方走去。
游戏伸出手想去抓住那丝残影,臂膀却沉重得不行,抬都抬起来,他咬着牙拼尽全力让自己抬起手臂,食指颤动的一瞬间,梦醒了。
睁开眼就是白色的帷幕,一条条垂下来遮住了外面的视线,用手臂撑起上半身时,他清晰地能感受到手臂肌肉的绷直与其内在蕴含的力量,裸露在外的胸膛,不带一丝赘肉,这精炼的少年体格远比自己原本的身体要健壮,游戏缓缓运转着大脑,这一次他接受得比上一次要快了许多,自己这又做了春梦吧……把自己想象得无比英俊,拥有傲人的体格,然后只要掀开这个帷幕就会涌来一大堆异域美女什么的……啊果然还是就在这里等着梦醒好了,游戏红着脸开始在床上坐着等待。
不过这梦也实在是太真实了,这床褥的实感,还有所见之物细腻地修饰,自己居然这么能想象吗?他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在心里嘀咕着。突然帷幕被两个侍女一人一边拉开,面对着床上的游戏并没有一大堆美丽的少女,冷冷清清站立在他面前的是两个高大的男人,身着繁琐的服饰,佩戴着各种黄金首饰的男人用冰冷警惕的眼神看着武藤游戏。

“你究竟是什么人?!”
“……啊?”

说着表情更激愤的男人伸出手要抓已经呆愣在床上的游戏。

“住手塞特!这毕竟是王的身体,不能对之不敬!”
另一个男人想要出手阻拦,却被塞特抢先一步,塞特已经禁锢住了一脸呆愣的游戏的双手,力气大得吓人。

要不是自己这双手臂有一定的力量还能抗住,如果是原本的手臂恐怕都快被捏断了吧。

等会……痛的?!这难道并不是梦?!

被擒拿住的游戏心中一悸,开始慌乱起来,刚刚以为都是自己的梦,完全也就不怕什么还寻思自己怎么能把人的五官梦得这么真实,可如今手臂上不断传来的痛感明明白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自己之所以并没有如愿醒来,是因为自己就是在真实的世界里!

“塞特!”
“马哈德,法老王说过,如果他的身体被邪恶的灵魂侵占,那么宁可杀了他也不允许他的身体被人所利用。”
塞特盯着马哈德,不带一丝语气波动地吐出了刚刚那会惊动全国的话语,说完又转过头,冰冷地看着游戏,眼神犀利得仿佛已经透过这具身体笔直地看向游戏本体的灵魂。

自己……会被杀死吗难道……
在这不明就里的地方,被这陌生又可怕的人……

身体不住发出战栗,自己的脸色现在肯定很苍白,但游戏还是让自己直视着面前这凶狠的人,用自己原本的眼睛,眼神没有什么攻击力,却丝毫不退缩并坚定地直视着对方。
自己一直是胆小鬼,被人欺负,被人瞧不起,虽然自己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内心深处还是会非常难过,可自己太没用了,即使尝试着去反抗也是依旧被人揍到地上的结局,结果哪怕是换了一个地方,也是仍旧任人鱼肉的下场吗……
不要!

坚定的眼神像一只反抗的幼兽,不畏惧地看着塞特,刹那间塞特甚至以为他们至高无上的法老王就在眼前了,从心底深处的敬意让他退缩了一下,手上的力量也松了三分,游戏抽身打算趁机逃离!

但塞特失神也只是一瞬。

“都住手!”

一直安静地站在马哈德身后阴影处的女人慢慢走出来,样貌要比游戏见过的大多侍女要明丽动人,身穿白裙,各种金饰更是衬托出她样貌的不凡,浑身散发出的气质又让人莫名安心。

不知不觉间游戏停止了动作,塞特也似乎听进了女人的话,不再动手,这下四人都不动也不说话表情却都不一,游戏一脸紧张,塞特面露不满,马哈德表情复杂,只有那女人面色安详,仿佛是先知一样已经预晓到了未来。

“伊西斯,你看到了什么?”
被名叫伊西斯的女人并没有着急回复塞特的提问,她身旁刚刚牵起帷幕的心腹侍女则明了她心思,立刻上前扶起了狼狈倒地的游戏。

“额……谢谢。”
游戏看到左边的侍女似乎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

“伊西斯!”

“塞特你性子真的太急了。”

“你难道以为这事很轻描淡写吗!”

就在塞特和马哈德要争辩起来的时候伊西斯又巧妙地插嘴道:“两位,这之前还是让我们欢迎一下这位远道而来的旅人吧。”

“我……?”

“通过千年首饰的力量,我能看到。”伊西斯闭上眼睛,抚上颈间的神器,沉寂下来的空间里,千年首饰神秘力量在与她产生共鸣,来自祂的语言窸窸窣窣在耳边响起。“如今这寄宿在法老王体内的灵魂,是遵从了神的旨意从非常非常……非常遥远的未来来到这里的。”

神的……旨意么?

武藤游戏看着围在身旁不熟悉的众人,又低头看了看深色皮肤包裹下的双手。其实自己只是拼好了一个积木,并许下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愿望罢了,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巨大的转变呢?好像人生轨迹都会因此被撼动一样。突然脑海里闪过什么意识,可惜没能被他当场抓住,便立刻消失不见想不起来了。

塞特那边好像还在说着些什么,他不至于去怀疑伊西斯的判断以及千年首饰的力量,他们神官都是法老王的心腹,视其是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存在,而千年首饰的确是可以预知未来,这时候无非是想更详细了解情况罢了。
这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大半天,凝重的面色终于有所缓和。
转过身貌似是想对游戏说什么,刚开口一个“你”,少年就一脸窘迫地捂住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羞愧得低下头。

从起床到现在,各种惊吓与等待,游戏一直都还没有吃过东西。
其实自己平时也会不吃早饭,只是这句身体应该……应该比自己消化得快与多,也难怪自己一直不长个啊……

“噗~”

刚刚严肃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了,一时也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

“好了好了,还是先让客人用食吧。”

伊西斯说完,从外边又进来一大堆美艳的侍女,井然有序地准备开始为游戏梳洗并端来各种瓜果肉食。

“额……不用我自己可……”突如其来的伺候让游戏慌了神,结结巴巴想要推脱。

“您现在是法老王,还是希望您能配合一点。”
马哈德在他耳边轻语道。

这算入乡随俗吗……

游戏放弃了挣扎,任由好几只纤纤玉手一起为他戴上额头上的荷鲁斯之眼,耳朵上的耳坠,颈间的金项链,还有臂膀手腕脚腕腰间的金饰。
喂喂这身体素质果然是被这些纯金负重压出来的吧?!

>>>
“那个……难道用手吃吗?”
“是啊。”
“……”

理所当然的回答。

啊……究竟什么时候能换回来啊……

吃过饭后其他人都依次离去,塞特那边则自己也有需要处理的事情也离开了,就只剩下伊西斯和马哈德陪在游戏身边。

大概也有监视的意思。

游戏也正好趁机缕缕思路。
自己的灵魂应该是穿越到了还存在法老王的古埃及时代,并不清楚引发的契机,频率是一天一次,自己的灵魂穿越到了这里……那么对方的灵魂呢?是停留在此处还是……
周围人的与往日不同的态度,杏子对自己的注意,牛尾并没有来找自己的麻烦。
昨天许多人奇怪的转变还历历在目,这下原因也呼之欲出。

在不知明的力量下……
自己和这具身体的主人,交换了身体。

“他”用着自己的身体,就和自己使用“他”的身体进食一样,“他”做了些什么,让周围的人对自己有所改观!

“人……客人?”

伊西斯的呼唤声打断了游戏脑海里的风暴。

“唔?有什么事吗?”

“一直没有郑重地向您介绍我们,是我们失礼了,今天早上还对您如此无礼,更是我们的过错。”
“没事的不用在意,我也是一直处在慌乱的状态,都没能好好冷静下来呢。”顿了顿,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双手。“而且这具身体的主人对你们来说肯定非常重要吧。我叫武藤游戏,的确是来自未来的灵魂,占据了你们王的身体实在万分抱歉,接下来要多多叨扰了请多多指教。”
说完还郑重地鞠了一躬。

听了游戏的回答,马哈德和伊西斯相视而笑。
“我叫伊西斯。”伊西斯用神官的礼数回应游戏。
“马哈德。”马哈德则学着游戏鞠躬。
“刚刚对你很凶的人叫塞特,正如您所说那样,法老王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所以他刚才的举动也是无奈之举,您能理解真的是太好了……”

没事的啦其实,平时在学校里受的欺负什么的,比这还要过分,所以完全不需要在意。
游戏想这么安慰对方,但鬼使神差地,他把那些心里话都往心里咽了下去,说不清为什么的,好像有个人非要他噤声去接受对方的歉意。是否是这具身体的人格在影响着自己呢?他想。

“那个……能说说你们所了解的事吗?关于我与你们法老王灵魂互换的事?”
当务之急还是收集更多的资料先。

“是这样的。”

马哈德退下身,再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件游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物件——千年积木。

“七日前应该是你和王第一次互换了灵魂……”
“稍等一下!七天?不可能啊,我明明记得是前天!而且这积木……为什么你们会有?”

虽然积木的确是那个积木,纹理构造都一模一样,却比游戏那个要有光泽一些,磨损程度也比自己那个要好很多,所以总的来说,是这个器物本来就应该属于他们吗?

“千年积木和我们神官的千年金饰是先王一起流传下来的,物件本身就蕴藏着神力,能与被选中的人产生共鸣,其中千年积木属于我们的法老王。”

“至于这时间的差异……”轻皱眉头的女神官在马哈德解说完后才继续道。“或许是过去与未来间产生的差异导致的,不过……”她抬起头面色缓和。“也还好在我们这里是七天发生一次灵魂互换。”

“法老王每天都有必须要处理的政事,如果周期是一天的话,必然就会有发生政务堆积。而且事实上,那天灵魂互换引起的骚乱,多少被‘那些人’窃取到了风声……先王逝去,法老王才刚刚登基,民心不稳,如果哪天传出伟大的法老王被不知名的邪物侵占了身体的谣言就不好了。”

和自己差不多岁数的少年,居然就经历了母亲和父亲过世,早早手握权力了么……真不可思议。
“什么不可思议?”
“啊?我是想说我居然……就这么和你们的法老王交换了灵魂,真不可思议。我明明……不该存在于此……我也明明不应该和‘他’相见的。”

印象里,镜子里的那人有与自己想似的面容,却看起来比自己要英俊得多,火红的眸子里藏着狮子般,富有威慑力。
自己似乎在拼好积木的时候,曾经有一瞬间,有种与重要之人见面的强烈渴望,那种心情,是不是要自己借用这身体去见这个时代的某个人?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个人究竟是谁?远在二十一世纪的自己,为什么会和他(她)产生如此牢固的缘,才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

迷题,太多了。

“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你能存在于此,一定有祂的原因。”

大脑深层处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起初游戏还能忍耐着去听伊西斯他们的话,等到剧烈钝痛袭来的时候,游戏已经无法坐立。

“唔……”
他捧住脑袋,冷汗早已经濡湿了刘海,脑袋浑浑噩噩的,依稀听到马哈德他们在一旁不停叫自己的名字……

“游戏!”
“游戏!游戏……再不起来的话就又要迟到了!”

“又”?自己昨天迟到了吗?
武藤游戏把头埋入被窝里,令人安心的温暖包围着他,睡衣柔软的布料抚在身体上,窗外是清脆的鸟鸣,还有窗帘被吹动发出的声音。一切都是自己正常的日常开始。

除了……

床头摊开的笔记本上,并不属于自己的字迹写着“你是谁”这样仿佛人生哲言的话。

暗示着自己的确是和那个人,交换了身体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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