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棵的松

不焦不躁,不忘初心。【长长长弧】
初恋小三爷爱少主nini还喜欢个虚胖脸的叶不羞,现今沉迷冲田组清光痴汉且根本不想出坑(*/ω\*)

夏花【下】

【冲田组,he完结】

“呯!”

两人借力回退,在浑浊的河川中稳住步伐,脸上溅到了污泥也没有时间去擦,因为下一击马上来临。
眼睛,脖子,肋下,手腕。
两人是真正的镜像双生,刀的走向趋势一次又一次重合,刀面不停撞击。

“噢啦噢啦噢啦!”

冲田总司生前传授的刀派天然理心流,独有的平刺式之后变招“平青眼”,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交手不下十次,那为世人所叹息只有天才剑士冲田总司曾使用过的剑术对决在这荒凉的河川之畔上演着。
两人身上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数处伤痕,但都不致命,那些冷兵器时代的剑客们追求的向来是那一击致命的极致,须弥之际夺人性命,在绽放之时便立即步入凋亡的残缺美感。

比起清光老练的剑术,那孩童完全不在其下,更何况他已经适应了在河川中行走的节奏,一招一式丝毫不为步伐所累。

又一剑!
擦着清光的脸颊而过,削断了他耳廓旁的几缕发丝,耳夹随之断裂,掉入河川中,消失不见。

清光见势,向身后踏过一步,孩童却咬住这击不放,欺身上前,他却见得眼前一黑,这一实实在在的一剑没掌握好方向,扑了个空。

“不该这样的!总司最讨厌的就是不正当的回击了!”
孩童气急败坏地抹掉脸上的泥水。
“原来……以后的我会连这点也忘了啊,难怪……难怪会阻拦我与他们相会!”原本在夕阳照射下红得发亮的眸子像被滴了滴墨水似的,暗不见底的黑色从瞳孔中昏开。“不过没关系……只要让你代替我在这里一直待下去……”

“加州清光!”
受影响的不仅仅是孩童,还有清光本身,左眼刺痛得根本睁不开。
“我已经断掉了啊!在池田屋中鋩子断折的事实,早已被后人记载在了书册里。”
鋩子断折,被认为是不可修复,而被遗弃。
他加州清光多次回到那个时代,为了维护历史,让其走上正轨,一次又一次的制造了让他折断的契机。
这和让他亲手杀死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啊。
“总司教给我的那些东西,我从来都没有忘记,但现在,在另一个世界里还有人在等我回去。所以给我清醒点,别再犯迷糊走错路了!”
那话,是他在告诫他自己。
说完清光竟是正面回击,孩童也不再是孩童了,太阳在河畔收敛下最后一束光线时他已长成和清光一般高的少年。
在右眼尚能睁开之前,两人再一次迎来正面的交锋。

“铛!铛!”

少年右手虚招行刺,本以为这剑断然是不中,而面前这人却不躲不闪让断刃穿身而过,刃身刺破血肉之躯,血水溅出,红得刺目,那血带着鲜活的气息。
那是完全不同于他腐朽的身体里流出的血液。
加州清光,你已经是死物了。

少年一瞬的失神,换来清光的脱身,他不顾臂膀上传来的疼痛感,反身绕背,独手挥剑!

不知从何时开始,雾气逐渐消散,显露出江畔的那几丛干枯的芦苇,远处无人的扁舟停在江面上,距离他们俩不远,一点都不,却偏偏是怎么也到不了的彼岸。

刀面横向切入那少年的脖颈上的伤痕,毫厘不差。
那身穿羽织的少年再未反抗,仰面躺着,眸子终于不再进一步变黑,被他压在身下的清光也没有动。半响,少年伸出一只手,虚晃地握住河川中无人的扁舟。
夜幕降临,鱼鹰飞回芦苇荡中,回到它们赖以生存的巢穴之中。

“加州清光……你究竟……究竟还要杀死自己多少次?!”

清光俯身抱住泣不成声的少年,紧紧抓住他那身白底蓝纹印有诚字的浅葱色羽织。
说到底,那是他自己在哭。

他成为付丧神,有了人的身形,也有了人的心。他感受到冷暖饥寒,感受到善言恶语。
对于他自己已经折断,被认为是无法修复之物而被抛弃的事实,他不会恨冲田总司,不可能恨大和守安定,更无法去恨。
那件事,他从未放下,只好将其连同对总司的思念一起掩埋于心底,让他们统统都腐烂掉。
付丧神的寿命真的很长,长到最后,或许他自己都忘了在心底曾埋下过怎样的过往。只听到那里一间发霉的房间传来困兽的咆哮。
现在这只困兽从房间脱出,带着满身的伤与回忆来到加州清光面前,向他来索命了。
困兽说,他杀了人,他杀死了过去的自己,不给过去的自己留一条活路。
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下一秒就咬断始作俑者的脖子。

“我只是想陪他走完生命里最后的一段路而已,历史残酷得连这样渺小的愿望都不能让我实现吗?”

但加州清光就是无法给予他答案,他能做的就是不停地说“对不起”。
至于对不起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作为本丸里唯一一把断过刃的刀剑,他的英勇事迹曾被后辈说起,其中流传得最夸张的,是说在池田屋时,清光收到了来自审神者的传唤。
审神者告诉他,他的主人将命丧于此,他们新撰组的这次行动也将功亏一篑,但如果清光愿意以鋩子的断折为代价,那么一切都会有转机。
清光答应了,于是一切都得到了挽救。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清光只好苦笑地向他们解释,真实的情况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权利。
与那不知名的夏花一样,风把它吹到了那块陌生的土地上,它也就只好在那里发芽开花。
历史让他在池田屋里折断,清光想说不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折断了。
历史本来就是如此的残酷无情,但自己却仍是要维护它。

【萌芽】
“铛!铛!铛!”
清光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声有规律的打铁声,烧得通红的铁器随着一注冷水的浇下,那把加州清光就此成形。
从身份卑微的匠人手中打造而出的加州清光却是一把难得的好刀,虽然他因出身而不得有刀铭,但这一切都妨碍他作为刀剑所具有的价值。

有人推开那扇门,一眼就看中了他:“真的是一把好刀呢,从今以后你就叫加州清光吧。”
跟在他身后刚刚成形的付丧神满脸通红地看着他:“我叫大和守安定,是冲田总司的爱刀。”

在满月时分化为人形,他脚下踩木屐啪嗒啪嗒跑过长廊,夜里长廊上粘上了水汽,有点湿滑,他得小心翼翼地却又按耐不住那份激动的心情,猛然间扑入总司的怀里,他得意地看着被自己狠狠吓了一跳的总司。
“我就是加州清光,难以上手不过性能一流,以后请多多关照哦!”

寒冬腊月里,和总司安定一起走过的雪地里,留下三对脚印,连绵不断,一直延续到屯里。

春时三人站在樱树下,看那百年老樱细细密密的花枝,落下如雪般的厚匝匝的花瓣。
“以后每年都来看樱花吧。”
小小的付丧神勾勾手,定下这样一个小小的约定。

屯里难得的集会,两个小家伙看着桌上让一群大人欲罢不能的酒水浮想连连。
“不——行——你们还太小了,还没到能喝酒的年龄。”
总司无奈地用手指弹了弹口水都要流到桌上的小家伙的脑门。
“所以,”总司揉乱了两个付丧神的头发,“还是等你们长大了,再一起喝酒吧”

那么多的期待与约定,化做了三人间并非来源于血脉的羁绊,大和守安定记得,加州清光记得,逝去的冲田总司也记得。
恒古至今,从未断绝。

“果然还是……想要继续陪你们一起走下去。”

“总司!”
“总司!快!快叫人来!”

他隔着人群望去,人头攒动,人们叫着喊着,加州清光此时站在人群之外,看不见被人搀扶着的总司也看不见自己已断的刀身。
像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身后有熟悉的感觉,他回头看去,幼年时期的大和守安定站在原地,手中拿着一捧凤仙花,那真的是加州清光见过开得最红最大最漂亮的花了,找到它们一定也花了他很长很长的时间。
可此刻花的主人手足无措,颓然地松开手,那些每一朵都花费了他众多心血的凤仙花无助地飘落到地上,沾上了泥水,人们来来往往,不知是谁踩了一脚,变得皱皱巴巴的。
站在人群外的大和守安定睁大眼睛看着发生在身边的一切,手足无措。他的眼神像极了他们在战乱流亡年代里看到的被遗弃的孩子,他们深陷人流,看着陌生一切,眼睛里满是找不到亲人的慌乱与对未来何去何从的茫然。

清光向他走了几步,但大和守看不到他。
清光伸出手想要拥抱这个才只到他腰间的安定,可伸出的手里血迹斑斑。

那是加州清光的血。
那是他自己的血。
那是这一段历史的见证。
元治元年旧历六月五日,池田屋事变,新选组因此事而声名大噪。
冲田总司、加州清光、伤刃多数。

于是他最终还是收回手,攒成拳头放在胸口,那里藏下了一颗苦杏,很难受很痛苦的情绪在那里蔓延开。

“安定……”
“安定……大和守安定!”
“……听我说……”
清光喊着,即使对方未必听得到自己的话,但他还是重复地喊着那句话,叫着他的名字,开始是喃喃细语般地哽咽,当他眼前已经出现模糊不清的光景,便是声嘶力竭的地喊着:

“——我们终会在未来重逢!”

新撰组里不止一把大和守安定,但经历了百年的孤独后,才成了现在本丸里那把独一无二的大和守安定。烈火的淬炼,敌人的鲜血,不够那还不够独一无二,只有经由冲田的逝去,清光的断刃,百年的颠沛,无穷的思念锻打后而成的大和守安定,哪怕……过往的痛苦会成为他心中的魔障,但这样的他,有着其他大和守安定所没有坚毅,这样坚毅的刀才够独一无二,才是新撰组一番队组长冲田总司的爱刀。

同样的,加州清光也是如此。
他是被历史选中的见证者,所以从他被锻打成功的那一刻起,川下之子,无铭之刃,断之刀的过往才成就身为审神者初始之刀的加州清光,他将会作为后辈的引导者去教他们如何遵循历史的步伐,修正遭到篡改的历史,本来是历史洪流中的苍茫一粟,现在成了不可或缺的里程碑之一。

四周沸腾的声音渐渐归于越来越重的安寂,眼前的画面开始像剪纸一样,模糊不清的人声,开始碎散,碎片向上扬去。
加州清光跪坐下来闭上眼,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

回归最初的刀剑之身,现在,他只是一把刀而已。

“啊咧……主人,这是?”
“哦哦这个啊,是过去的一位诗人写下的诗句哦。”
审神者热心肠的递过纸张,薄薄的一页纸上写着好看的字迹,万叶樱的花瓣飞得太远太远,远到落到了廊下,落到那纸上,粉色的樱瓣衬着墨黑的字,在清光恍神的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

この杯を受けてくれ
劝君金屈卮

どうぞなみなみつがしておくれ
满酌不需辞

花に岚のたとえもあるぞ
花发多风雨

さよならだけが人生だ
人生足别离

人生,本来就充满了离别。

眼看着八月份就要走到底了,安定终于是在更远的地方找到了那种不知名夏时之花,在更偏僻的地方,也难怪自己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安定拭去额头上的汗水,看着这在如此荒凉僻静的地方仍努力热烈绽放的野花发呆。那花看样子是已经开谢了几朵,已经到了快要耗尽养分的地步,最后剩下的几朵花却不肯马马虎虎就这样开过去,它们每一朵都伸展着娇嫩绯红色的花瓣,势必要将自己最饱满的一面展现给他人。
安定选了个结实的花盆,将它移栽到了盆中,细心照料,那花也不挑地方,在那花盆里活得生机蓬勃。
后来,安定把它放在了从六月中旬开始一直沉睡不醒的清光枕头旁,好让他一醒来就可以看到。

很久很久以前。
大和守安定想过送给加州清光一束凤仙花。
原因嘛,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这可不是一个容易的活儿,因为不能让一起生活的他发现啊。
三月初他在屯里选了块地,播下自己藏了一个冬天种子,浇水松土,看着它发芽长大,在五月份里结出第一个花骨朵。
有一天,清光和总司出去办事了,安定利用这一天的时间,去寻找花丛中开得最好的凤仙花,只想等那家伙回来了给他一个惊喜。
只是,到最后那花也没能送到他手里。

来到本丸后,大和守想送给他那无名的夏时之花,结果对方有一天就一睡不醒。
自己是不是还是不要再想送花这事会比较好啊?
安定想。

“起来啦,再睡下去我就没耐心整天守着你了,再睡下去眼睛会睡肿哦,会变丑的。”
安静的房间里除了安定一个人自言自语,剩下的,就是清光均匀的呼吸声。突然,安定伸手去拽对方的披散下来的长发,清光可不喜欢别人动他的头发,即使是安定也不行。
“再睡下去,就会错过花期了。”

本丸里的西瓜即将见空,今年终于将要和闷不透风的夏季说再见。因为菜地有段时间没锄,杂草又偷偷地冒出头,寻了个太阳不特别大的午后,安定戴上草帽来到田间。
走之前还是抱怨了几长睡不醒的清光几句,仍是那些“懒鬼,小猫咪,再睡就要变丑了”这样的话,等不到回答,他便悄悄地自行拉上门离开。

亲手拔出一棵扎根泥下的杂草后,安定翻过手背略微嫌弃地看了看手背上起的皮子,原来的因为自己选择狂放不羁的撕掉,有的被撕得见了血,暴露出里面粉红的新肉,现在进了泥沙,细细麻麻但不能忽视的疼痛感从指尖传来。

“看来,结束完田地里的工作后还要帮你修理一下手了。”

安定猛地转过头。
阳光灿烂的午后,审神者种下的向日葵一个个仰着头努力向着太阳生长,黄色的花瓣和花盘构成一幅巨大且温暖的背景图,不过偏偏有个不解风情的家伙一身红装扎眼的站在花田间,叫人怎么挪不开视线。

那人伸出一只手去扶正脑袋上的草帽,另一只手抱着那盆不知名的野花花盆,花盆里那花依旧开得热烈。
那人有着狐狸般狡黠的笑,让人看了很生气,但又偏偏讨厌不起来。

两个人干瞪着眼睛,你不说话我不言语的。

“我说……”清光见对方半天不说话撇撇嘴,只得没好气地开了个头,“你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

“你……快过来除草啊!”

【完】

【这里是刚入刀剑坑没多久的门外汉,清光痴汉,第一次写刀剑乱舞的同人文,文笔不够,现在来回头看剧情走向什么的只能捂脸默默看,唉……不过也算是成功产出,有始有终了,2017年伊始希望能和冲田组一起走下去啊!】不过阳历年第一天就是在卡文卡得要死的情况下度过表示对于今后的历程会很方……】

评论(7)

热度(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