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棵的松

不焦不躁,不忘初心。【长长长弧】
初恋小三爷爱少主nini还喜欢个虚胖脸的叶不羞,现今沉迷冲田组清光痴汉且根本不想出坑(*/ω\*)

饮酒【冲田组】

冲田组安清安,夏花衍生物。
后期总司出没。

“呵!”
空旷的试炼场里重复着木刀划破空气发出的呼呼声,月辉从窗口照在付丧神单独一人的身上,削瘦的手臂如机械般准确地挥动,一分不差,少年刘海下的深蓝色的双眸不带一丝犹豫,决绝而又坚定,这便是武士所追求的剑道。
安定长吐出一口气,收回前进的一步,站好身子闭上眼睛,准备再重新来过……

“所以说你还要在那站多久!”
安定有些气结地说道。

实在是对方从自己开始训练时就一直在门口光明正大的偷窥的行为太让人在意了,灼灼的视线即使是背对着也能感受到。
安定是睡不着所以偷偷爬起来,准备一心一意好好练练,结果原来对方早就自己醒了,那刚刚自己蹑手蹑脚起身担心吵醒他的样子肯定很傻吧……那也就算了,现在又跑来打扰自己训练,也不算打扰哦清光又没发出声音……总之那视线太让人介怀了,不然安定实在也不想去理睬他。

听了安定话,清光反倒也不再遮遮掩掩,双手背在身后地挪步上前,一脸严肃:“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安定一个哆嗦,再次挥出的木剑没拿稳飞出老远,给掉到木板上。
安定复杂地回看清光。
清光莫名地看着安定。

“安定你反应太不安定了……”

但这并非安定反应过激,而是“梦”,对于两个人来说实在是个敏感词汇。
大和守安定刚来本丸那会,常常做梦梦到冲田总司带着自己上池田屋,结果最后差点因为过于干涉历史而消失。
加州清光有段时间老梦到一个人身穿带血的羽织说他自己杀了人,结果无缘无故地从六月上旬昏睡到八月份。

好在两次都有惊无险,团团圆圆大结局,好不容易过了段安稳的日子,这次清光似乎突然又要搞事情,大和守安定能安定那才怪!

安定自己丢出去的剑他也不管了,两只眼睛盯着清光,深吸了口气:“……是个什么样的梦?”
这次他要认真地好好分析一番,防患于未然。如果情况允许,安定其实连那“惊”也不想要经历,当另外一个人深陷困境时,两个人不论哪一方都不会有多好受吧。

清光也深锁眉头回忆了下,再抬起头时神色有变:“秘密。”
“……”
安定决定转过头去寻木剑,可以的话他还想总剑敲敲这人的脑袋看他是不是没睡醒。
“不过就是个梦而已说出来又不会怎样!像个女生一样扭扭捏捏的。”
“像女生一样”的形容瞬间触了清光的逆鳞,他喜欢被称作是“可爱”但不代表就喜欢被形容成“女生”,死鸭子嘴硬地彻底不打算说了:
“所以说为什么我要把我的梦和你说啊!”
“哈?!不要搞得好像我很关心你一样好吗?!”
“你这家伙!”

清光猛地伸出一只手来去拽安定耳旁的头发,安定也不甘示弱抵住清光的肩膀不让他上前,还用另一只手去拽清光的小辫子。两个人推推搡搡的孩子气模样若是让旁人见了,估计也会对“一直以来本丸里资历最深非常可靠的加州君”“笑起来非常温和近人的大和守桑”有所改观吧。

“呜哇!”
清光的失手,一直藏在身后的东西垂直摔下,好在安定眼疾手快,立扑!顺顺当当地接住了,一个酒壶。

“这是?”
两人终于是停止了纷争,坐在木板上小歇,有安定拿着清光也就苦着脸趁机整了整衣衫,解开头发重新绑好,麻利地绑好自己的后,又毫不温柔的整过安定的头,给他打理本来就乱翘现在更加乱的头发,安定有些不明所以地偏过头去看他。

“不要动,是清酒啦。”
“……是这样啊。”

七八月份民间的节日盂兰盆会,传说,是迎接彼岸的故人回家的节日,这一天,人们会设魂龛,点燃迎魂火,送魂火,以此来祭奠逝去的人。
刚来本丸的安定或许会对每个人都不提及这个节日感到奇怪,主人不过他们也不过,总归有些说不过去的,但现在不会了。想追忆的人自然每个人肯定都是有的,就怕自己这番举动会勾起其他人伤心的往事,所以一直只好作罢。他们来自不同年代,经历了不同历史洪流,但百年来一直思念着某个人的那份心情,却是完全可以代入的。
都说人类对于死亡,会因时间的流逝而平复掉所有的悲痛,平和地接受生命周而复始的定律。
但是他们不是人,是从剑中诞生而出的刀剑男士,以付丧神的身份陪伴着某个人一路以来的成长,从自己睁开眼睛的一霎那,眼里便满是是那个人拿着自己英姿飒爽闪闪发光的模样,这样的人,怎么会忘得掉呢?连同着主人的一切,都必须牢牢记住才对,所以有些人潜移默化地把自己弄得也和原主人弄得在某方面有些相似了。

如今清光突然提议要过盂兰盆节,自然安定也没有拒绝的道理,趁着现在这个时候其他人都已经睡熟了,而且今晚的月亮很大,即使不点上灯笼也可以看清去万叶樱的路。因为本丸里没有太多可供祭拜用的东西,像花啦线香啦五供类的东西一切从简,他们俩也不觉得前主人是非常注重排场的人,不然那么大个人了怎还会和屯所附近的小孩一起玩耍?他更看重的可是心意。
将从厨房拿了饼干仙贝等点心以及水果,连同着今天早早准备好的清酒一起放在食盒里后,一切都顺顺当当,两人倒是就着关于衣着打扮的问题,出了分歧,安定说穿浴衣便好,一来这是节日既定的服装而来也省去了许多装扮的时间,偏偏是清光一口咬定了说要穿出阵的刀装,让他解释这费时费力的举动他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是安定耐着性子,陪着他一起花了半个小时,分别换上了羽织和洋装。
一去二来月亮也爬了老高,不知现在时辰,出去的时候深感夜间潮气重,黏在鼻尖上让清光打了好几个喷嚏,嘟囔着揉了揉鼻翼,安定见状默默拿走了食盒,两人像是感情非常要好似的搀扶着对方,深一脚浅一脚循着月光下的小路,向万叶樱那儿走去。

夜间的月色印上那层层叠叠的樱云之上,漂去了它们原有的淡粉色染上月光的银白,倒也多了几分清冷的味道。晚风吹起,周围的树叶发出莎莎的声音,安定拢了拢自己的围巾,抬头看从樱花丛中投下来的朦胧月光,这么多年来,曾以为作为铁器的他们不会有变化,但现在他和清光都变了样子,只有那月光还是一成不变的模样,和当初大家一起在屯所的廊下聊着天吃西瓜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妙,说不出是好或者坏,是该欣喜还是该苦恼。自己长大了未尝不是好事,只是一想到过去的事离现在的自己也越来越远了,也难免会有些无能为力的脱力。

“你在发呆些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其实清光早已铺好坐席,摆好酒杯和吃食,他只是单纯对于安定什么都不做就站在那发牢骚罢了,可听起来明明和当初安定那句“快来拔草”如出一辙,越发显得他对于那话的介怀。

染着指蔻的手缓缓倒出透明清亮的酒液。清光老抱怨凤仙花染指甲太容易掉色每天都必须重新染上非常麻烦云云,但是当安定闷闷地递给他捣好的花汁时,他还是会默默拿来用。

三杯酒间隔同等距离摆放在一起,倒映出天上的银月,周围摆放着放入盘中的饼干和切好的苹果,眼尖的安定在厨房还找到了食当番时做的布丁,清光则现制现做的拿来在菜地里采摘的茄子和黄瓜,做了精灵牛和精灵马,一个个立在一旁,样子看起来怪憨厚可爱的。
黄瓜做的马脚程快,是希望能早早接来故人,到人间团圆。
茄子做的牛脚程慢,是希望故人离开人间时,走得慢些。
不过都是名义上希望能将亲人们团聚时间延长些的美好愿望罢了。

仪式正式开始,两个付丧神在规规矩矩地闭目作揖后,便是一人端着一杯酒抬头看樱枝间隙的明月,在心底向故人汇报近况,报喜也报忧的那些举动就不知对方做没做了,眼下他们这模仿世人模棱两可的行为倒更像单纯一起出来赏个月。

清光晃了晃酒杯,斜眼看着身旁一语不发的安定,看他将心事往心里吞时湛蓝的眸子不透光,自己却也多少能把他心中想的事猜得七七八八,现在看来是在回忆曾经和总司出阵时的场面吧,不然他眼底下不会出现暗暗流动的杀意与刀样的凛冽。

说来虽然从不曾向大和守说起过,但不得不承认,缘分这种东西,还真是神奇无比的东西,它看不见摸不着,但你又不能说它从来不存在。
不然一把非人打造的刀剑怎么会和名匠打造的刀剑朝夕相处这么久呢。
非要把那种东西形象化的话,应该就是一条线,线这头加州清光捏在手心,另一头大和守安定拿在手里,中间是靠总司维系着,后来,线断过,重新维系起中间的人变成了审神者。
在以后,他们应该也将会一直如此。

“呜哇你那是什么表情……”安定看着才回过神的某人,见他还不在状态便戏谑地说道:“沉迷进过去的事了吧。”

“那是你自己。”
清光抿了一口手中的小盏,清酒下肚,倦意伴着暖意渐渐升起,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

难得的大和守安定没有回嘴的想法,拿起食盒中的丸子品尝起来,几个丸子进嘴后又忍不住含糊着说:“腻害纪德当粗哦萌缠着总司要喝绣的事吗?”
“啊?”眯着眼睛看嘴里鼓鼓的安定,“东西先吃光再说啦!”
安定没办法只得先咽下嘴里的食物,中途咽得太急被呛了几次还好清光帮忙倒水。
“啧又没人和你抢……”
“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缠着总司要喝酒的事吗?”
这下被呛的反倒是清光自己了。

那两个还是幼童的模样时,曾和总司约定好了长大后再一起喝酒的,可当看到宴上觥筹交错的大人们喝酒如痴如醉的表情后,那琼浆玉液早把肚里馋虫勾起,再加上不知酒滋味的好奇心,更是让他们俩蠢蠢欲动,趁着总司被土方先生叫去,其他人没在意的空荡,两个小家伙抓起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
想着就这么一点点嘛,谁也不会在意,到时候总司回来了也不会注意到。
可这囫囵吞枣的喝酒方式貌似根本不能满足两人,砸吧砸吧嘴后看向对方——要不……再来点?
于是趁着总司还没回来,其他人没在意的空荡,两个小家伙迅速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再抓起一饮而尽。
等到总司回来后,发现饭桌自己原先坐的位置里里外外围了一群人,拨进去一看吧,堀川国广不知该如何是好地看着自己,“刚刚没注意到,等发现后已经太迟了……”清光捧着大人喝酒的酒壶不撒手谁要去拿就龇牙咧嘴地和谁急,露出他的虎牙不时还打个嗝,安定不知从哪拿来了道场的木剑正挥得神神气气的,除去那三步一软五步一倒的步伐的话,他将清光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人靠近,众人这下喝不成酒了,但这小孩吧又不能真吊起来打一顿,这才真没辙只等冲田把他们俩领回去。

两人醉得对这事完全没印象,得知此事全靠国广细细述来,他告诉他们。

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冲田总司向众人道了歉,上前去领自家的付丧神回屋,可安定昏昏乎乎把总司当成了别人,拿起木剑就往前挥,好在总司也是轻松避开安定不成样子的剑击,这后就听着清光嚷嚷:“安……安定!嗝是总司,总司!别打了……”
小家伙终于是放心扔下剑一头倒在了总司怀里,总司只好左手揽上,清光也抱起酒壶往总司这荡悠,到了总司面前才放下酒壶,笑眯眯地拉着总司的下摆说:“总司这酒可好喝了,我和安定……嗝!好不容易抢过来的……咱们、咱们把它藏起来,以后等我们长大了,嗝!再一起喝,好不好?”

本来睡得找不着北的安定突然抬起头眼睛都没睁开呢就用食指抵着嘴巴,“嘘!清光你小声点儿,别被……别被他们听到啦,咱们得找个隐藏的地方藏,就、就和金平糖藏一……”话没说完又栽了下去。

那晚众人终究是没得酒喝,因为,总司把那壶酒藏起来。
很长一段时间里,浪士们逢得冲田家的两个付丧神就拿这事打趣,清光安定咿咿呀呀了半天,人们就一哄而散,剩下两个小孩羞红了脸。

“我记得那天清光像一只小猫咪一样。”
“那天某人的剑技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哎还有一次屯里打雪仗,你一雪球砸我脖子里了还没找你算账呢。”
安定猛地拍了下大腿,瞪了清光一眼。

清光颇有些得意地拿起一颗葡萄,“是你反应太慢那雪球才不偏不倚正好打那的吧。”话毕满足地丢入口中。

“是你一直瞄准脖子我才被打中的!”
“说来总司把酒藏哪里了呢?没能再喝上一口真可惜。”
“喂喂你别岔开话题。”

回忆的话匣子被打开,陈年旧账全被翻了出来,琐碎繁事堆了满地后,他们才发现曾经竟定下了那么多的约定拉过那么多次的勾,现在那些有的已经实现了,有的则再也无法去兑现。

“花に岚のたとえもあるぞ,さよならだけが人生だ 。”

安定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后才开口问道:“不是俳句吗?”
“不是哟,”清光耸耸肩,“那不是属于我们那个年代的东西,甚至不属于这整个地域。”

开始协助审神者后,身为付丧神的他们偶得了窥探这一方世界的能力,靠用他物穿梭于历史中,通过书籍获取知识,听着来自现世的主人的讲述,才明白到世界原来非常大,以前把东京鸟羽当整个世界,只当画图边缘是边界,现在看来也许不过是一个点,鸭川的尽头有海,海的尽头又是新的土地,而在永不停息的历史车轮面前,他们的那段时光又实在是太过短暂。
所以这样看来,他们的经历的过往或许真算不了什么。

没由来的,安定又想起清光在试炼场说的梦,思忖了一番,他还是拽了拽清光的衣摆以不容推辞的语气说道:“你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哇伊~有人比我们先来了啊!”
从树后探出头来的今剑比了个剪刀手,啪嗒啪嗒一蹦一跳的来到两人面前,跟在他身后是大笑着的岩融。

岩融边扬着手中的食盒,“咔哈哈没想到现在也有人没睡呐,要不要尝尝我们带来的布丁仙贝?”
“不用了我们也带了,就坐这里吧我们都收拾好了,酒也有哦。”清光挪开食盒腾出位置给新来的两人。
“好可爱的牛和马吖!加州先生能教我做吗?”
“当——然可以。”
“太好啦,正好我有好多话要对义经公说的,这样一来时间会充裕很多。”

落座后的岩融看到安定一脸阴沉,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大和守,肚子不舒服吗?”
“不是……”
大和守安定默默捂住脸。

“啊原来在这里!我说呢怎么食盒一个也没看到。”
堀川国广抱着装食物的纸袋从树走出来,对在座的四人招了招手。
紧随其后的和泉守看到四人拿的小盏大呼:“这么点酒怎么够喝!还好我带来。”右手正好提了一壶未开封的清酒。

说起酒,国广在兼定阻拦着清光安定的情况下向今剑岩融讲述了两人幼时的那档事,任凭清光安定如何闹,国广大气也不喘下地完美复述了当时的一切,一群人在樱花树下笑着叫着闹成一团。
直到第七个人从树后跑出来。

“我给主人准备的布丁!”
压切长谷部幽怨地看着做无辜状的六人。

“嘛~今天过节啦大家大喝特喝起来吧。”
又有人从树后走出加入其中。
“今天的月色配着樱花确实是风雅无比啊。”
“一期哥快来!大伙都在这里呢!”
“哇人生正是需要这样这样的惊喜啊。”

越来越多的人来到樱花树下,有的是为了祭奠故人有的纯属来找乐子他们在树下坐着笑谈过往,哪怕那本是让他们痛苦不已过的经历,碎碎地念叨着曾经,哪怕在历史面前那不值一提。

到最后,安定也没找到询问的机会,不过纵使他问了,清光应该也不会说的。

清光昨晚的梦里。
没有出现身穿血色羽织的自己,也没有出现找不到回家路的森林和长着芦苇的河畔,纯白色的剪影里只有一棵古老的樱树,像极了他和安定在江户年间约定好要来年一起去看的樱花树。

那慢吞吞盛开的樱花,层层叠叠浅粉色的花瓣衬着空间里无限衍生的白,徐徐飘零地落得凄美动人,树下坐着一个身穿浅葱色羽织的青年,他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落樱,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清光身穿刀装,走到他对面跪坐下来,笑着倒了两杯酒。

“真的是绝好的樱花啊。”
冲田总司感慨着,接过酒杯小酌一番。

“是啊,”清光打破那刻的沉默,开始拉长说短,“我们那也有棵非常奇怪的万叶樱,花期总是不固定,有时候冬天都会盛开,但开花的时候真的非常好看壮观。最开始不知道它是什么树时,安定还组织大家写下愿望挂在树上祈求它是一棵樱花树呢。”话毕,又露出古怪的笑,“那家伙啊刚刚来时,老是把总司你的名字挂在嘴边呢,三句不离总司,很小孩子气吧。”

冲田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笑:“真的是让他一个人孤独了那么久,不过……清光你应该也好不了多少吧?”

“才、才没有!”
看样子就是被窥破了什么心事,清光慌手慌脚地放下酒杯,挺直了腰板自豪地说道:“我啊,可是本丸里资历最深的初始刃哦,他们都是我的后辈,我会努力像总司一样成为一个值得让大家憧憬的人物的。”

“哈哈清光一直都很可靠啊。”

“咳咳……”突如其来的夸奖让对方有些招架不住,偏过头去假装是去赏樱,只是泛红的耳廓暴露了他的内心实况。

冲田悠悠然再抿了一口清酒。
“这是清光出阵的衣服吗?”
听到对方关注着自己的衣着,他立马转回头:“是啊是啊,早想穿着让你看看了。”可是以前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
“新撰组的刀也早汇聚一堂,国广他们还是老样子,整天呆在一起,虎彻大哥总和陆奥守拌嘴现在,安定他在经历了一些事后也开始有所转变,现在天天想抢我风头……”

“在另一个地方能让新撰组的刀剑重新团聚……真的是太感谢你们现在的主人了。” 总司低下头用指腹摩擦杯身,双手捧着的酒杯中轻轻晃起涟漪:“她,每天有好好为你们手入吗?”

“她啊,”清光露出苦笑,“她可是总司的粉丝哦,一有机会便要我们讲你的故事,但是她比起总司完全不行,家里蹲不说,身体也不好,作息什么的还一团糟,总之是个让本丸里大家都担心的家伙……但有时候,非常努力着做一件事的样子也很可爱。对我们每个人,也非常好。”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总司……我已经到了可以喝酒的时候了啦。”
说完将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虽不是过去的那壶,但也无所谓了,主要还是看和什么人喝不是吗。
“我一直,没来得及和你说,以前是因为我先走了后来是因为一直错过,今天终于可以说了……你一路上走好。”
清光一直笑着,没让泪水落下来。
藏在心底的那颗原来不是苦杏啊,是颗苦尽甘来的莲子。
酒杯中的酒水被他一饮而尽,酒壶中的酒也彻底空了,世上有些人就像这酒壶中的酒,每喝一口就少一点,终究是要见底的,只余满口酒香,供人去回味。

总司于他们,是主人,却也像兄长,像父亲。
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两把刀隶属于冲田总司的名下,所以是主人。
照顾他们两人,打理他们生活的点点滴滴,所以是兄长。
教导他们人世情理,让他们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所以是父亲。

清光俯下身来深深一拜,头顶磕向地面,像现世的人类一样,学着他们向自己尊敬的人表达自己的敬意。
的确有些生疏的意味总觉得,但除了模仿人类的这个举动,他想不出更好的表达方法——您是像父亲,像兄长一样重要的人。

“好了好了,这样庄重的礼节可一点都不适合我们,别忘了我和你们相处的那么多年里,你们可一直都是孩子气的小家伙啊。”却是冲田总司将清光拉起来,张开双臂抱住他,“虽然现在长大了似乎变得可靠了,但是想哭就哭出来吧,离别总是让人难过的。”说完笑着还揉了揉他的头顶。

“……总……司。”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苦苦支撑的笑容在被拥入那个幼时再熟悉不过的怀里的一瞬间垮掉,先是眼泪无声息地从他狭长的眼角滑落,小声的抽泣在他也伸出双手牢牢回抱住那人后变成了盛大的哭嚎。
“总司……”

加州清光哭了,还是在冲田总司面前哭鼻子,哭得一点都不可爱,鼻子变得红通通的,泪水也打湿对方的衣裳,啊啊鼻涕什么要流出来了,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他将脸孔埋在冲田的衣服里,然后放声大哭。

为他在池田屋的折断哭,为颠沛流离的安定哭,为冲田总司的病逝哭,为新撰组最后的结局哭,为……身穿羽织的他们一行人,再也无法在那个屯所团聚哭。
可以的话,真的希望能让梦再做久一些,但他不会一直继续做梦下去,不是他不能,是他不想。
在那个世界,还有个让人很在意的家伙啊,自己可不能再次丢下他不是吗?他还想去见他呢。
再说,加州清光,可是连自己死亡的历史都可以正面面对的刀剑男士啊,怎么会想着要逃避现实永存于梦中。
离别的时刻到了,他也只会挥挥手转过身离开的吧。

樱花樱花,漫天的樱花开始像约好地一起凋零,脱离了自它们出生起就一直栖身的枝头,向下界飘去。
花发多风雨,人生足别离。
但是明年春天,那枝头上仍会开出非常美丽且独一无二的樱花。

清光的嗓子很疼,无节制地放肆哭喊后畅快无比。他听到花朵落下的簌簌声,感受到花瓣轻柔地砸在头上,能想到那未盛酒的酒杯里一定也静静地躺着一瓣樱花。

“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含糊不清的话语传递着自己百年来凝聚的所有不舍与思念,它们缔结在清光的心头上,如今终于可以传达给那个人。

谢谢你,谢谢你挑中了我,让我这个无铭之刃能在历史上的舞台上大放光彩。
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很珍视我,我在池田屋看到了,即使我折断了你依然将我拿在手里。
谢谢你,谢谢你在我幼年时刻所给予的温暖,让小小的付丧神明白幸福的涵义。
谢谢你,谢谢你带我来到新撰组,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让我亲手守护你们的骄傲与荣光。
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遇到了那个明明自己都不让人省心却又会替我着想的大和守安定。
谢谢你,谢谢你做的一切。

能遇到你,能成为你的家人们,真的是太好了。

所以啊,你一路上要走好,要走得顺顺当当的,不要让我和安定心里有太多的牵挂。

加州清光从梦中醒来后,发现眼睛果然涨得厉害,枕头一侧已经被泪水打湿,右手边的安定侧身面朝自己这边熟睡着,很满足很安心的睡着,呼吸都规律平稳,记得他刚来本丸那会天天噩梦缠身,一转眼就过了这么久,他已经完全融入了本丸的大家庭。

清光支起身来,突然从散下的发间飘落一样东西,他捻起来,就着映入屋内灰蒙蒙的光看着那冰冰凉凉之物。

哎呀呀,你猜猜看,那是什么?
——原来,是一瓣樱花啊。

【完】

这篇衍生,是基于我想让清光和总司好好道个别的想法产出的,我想让总司看看清光穿刀装的样子,想让清光说出从未能说出口的话,总之是带着满满私心的一章,作为17年的第一篇,算是圆满了自己的小小的心愿吧。
关于后期的BGM,个人非常推荐 いちばん好きな人  ,在一位太太的博客里发现的,真的是一首非常温暖的曲子,也是边听边肝出来的清光与总司的这次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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